2011年6月23日星期四

《狼与狮的比喻》(插图) 明白民主制度的好处

选两头狮或一只狼?

有一天, 上帝把两群羊放在草原上,一群在南,一群在北。

上帝还给羊群找来两种天敌,一种是狮子,一种是狼。

上帝对羊群说: “如果你们要狼,就给一只,任它随意咬你们。

如果你们要狮子,就给两头,你们可以在两头狮子中任选一头,还可以随时更换。 “

这道题的问题就是:如果你也在羊群中,你是选狼还是选狮子?

很容易做出选择吧?

好吧,记住你的选择,接着往下看。

北边羊选一只狼

北边那群羊想,狮子比狼凶猛得多,还是要狼吧。于是,它们就要了一只狼。

南边那群羊想,狮子虽然比狼凶猛得多,但我们有选择权,还是要狮子吧。于是,它们就要了两头狮子。

那只狼进了北边的羊群後,就开始吃羊。狼身体小,食量也小,一只羊够它吃七天了。这样羊群几天才被追杀一次。

边羊选两

南边那群羊挑选了一头狮子,另一头则留在上帝那里。

这头狮子进入羊群後,也开始吃羊。狮子不但比狼凶猛,而且食量惊人,每天都要吃一只羊。这样羊群就天天都要被追杀,惊恐万状。

羊群赶紧请上帝换一头狮子。

不料,上帝保管的那头狮子一直没有吃东西,正饥饿难耐,它扑进羊群,比前面那头狮子咬得更疯狂。羊群一天到晚只是逃命, 连草都快吃不成了。

发展......

北边的羊群庆幸自己选对了天敌,又嘲笑南边的羊群没有眼光。

南边的羊群非常後悔, 向上帝大倒苦水,要求更换天敌,改要一只狼。

上帝说: “天敌一旦确定,就不能更改, 必须世代相随,你们唯一的权利是在两头狮子中选择。 “

南边的羊群只好把两头狮子不断更换。

可惜两头狮子同样凶残,换哪一头都比北边的羊群悲惨得多,

它们索性不换了,让一头狮子吃得膘肥体壮,另一头狮子则饿得精瘦。

眼看那头瘦狮子快要饿死了,羊群才请上帝换一头。

瘦狮子的觉醒

这头瘦狮子经过长时间的饥饿後,慢慢悟出了一个道理:自己虽然凶猛异常,一百只羊都不是对手,可是自己的命运是操纵在羊群手里的。

羊群随时可以把自己送回上帝那里,让自己饱受饥饿的煎熬,甚至有可能饿死。

想通这个道理後,瘦狮子就对羊群特别客气,只吃死羊,凡是健康的羊它都不吃了。

南边羊群的醒悟

羊群喜出望外,有几只小羊提议干脆固定要瘦狮子,不要那头肥狮子了。

一只老公羊提醒说:“瘦狮子是怕我们送它回上帝那里挨饿,才对我们这么好。

万一肥狮子饿死了,我们没有了选择的馀地,瘦狮子很快就会恢复凶残的本性。“

羊群觉得老羊说得有理,为了不让另一头狮子饿死,它们赶紧把它换回来。

原先膘肥体壮的那头狮子,已经饿得只剩下皮包骨头了,并且也懂得了自己的命运是操纵在羊群手里的道理。

为了能在草原上待久一点,它竟百般讨好起羊群来。

而那头被送交给上帝的狮子,则难过得流下了眼泪。

南边的羊群在经历了重重磨难後,终于过上了自由自在的生活。

北边羊群的处境

北边的那群羊的处境却越来越悲惨了,那只狼因为没有竞争对手,羊群又无法更换它,

它就胡作非为,每天都要咬死几十只羊,这只狼早已不吃羊肉了,它只喝羊心里的血。它还不准羊叫,哪只叫就立刻咬死哪只。

北边的羊群只能在心中哀叹: “早知道这样,还不如要两头狮子。 “

总结

这是一道非常简单的选择题,据多次亲自尝试的经验,如果拿来问欧美的朋友,大多数人都会选狮子,

但是如果拿来问华人,大多数人都会选狼。

领悟到了吗?

握有决定权的才有生机,否则只有任人宰割的份了。

说到这里,大家都知道作者说的是民主和专制的区别了吧?

而我们中的大多数人,就是因为害怕狮子而选择了狼。

你选了吗? 没关系! 不用告诉我答案!

只要你的心里决定要选那即可! 每个都有权选择他要过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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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年5月22日星期日

《外交政策》:第四波民主化浪潮真的来临了吗?

 

《外交政策》:第四波民主化浪潮真的来临了吗?

核心提示:阿拉伯世界在这段时期里的变化既不会一蹴而就,也不会界限分明。在即将到来的数年里,我们会看到多个循环——持续起伏的斗争会塑造出阿拉伯世界的未来政治格局。

来源:《外交政策》,2011年5月22日, http://goo.gl/AmiP4

作者:Larry Diamond

译者:匿名

校对:南山

【作者简介:拉里・戴蒙德(Larry Diamond )是胡佛研究院的高级研究员和弗里曼・斯普吉利(Freeman Spogli) 国际研究院高级研究员,斯坦福大学“民主、发展与法治中心”主任,《民主杂志》的共同编辑之一。】

今年一月,突尼斯总统本・阿里和二月份埃及总统穆巴拉克的倒台似乎融解了长达数十年之久的阿拉伯世界的政治冬天。看起来腐朽不堪的阿拉伯独裁者们正在所谓的“阿拉伯之春”中一个接一个地倒下。很快这就和1989年形成了类比,那是另一个政治空间——东欧的解冻期,那里的独裁政权一个接一个地垮台。而现在,阿拉伯世界出现类似的民主转型浪潮的可能性终于有了可能,尤其当你考虑到以前的转型都是在某个地区性的范围内发生的:葡萄牙、西班牙和希腊都在1970年代中期实现了民主化;拉丁美洲的大部分地区在此之后不久实现了民主化;韩国和台湾很快在1986年的菲律宾政治开放后步其后尘;接着1990年非洲撒哈拉沙漠以南也出现了改革的浪潮。所有这些都是全球民主化“第三波”中的一部分。三月,许多学者和活动家理所当然地认为“第四波”开始了。

但是,两个月之后,一股“倒春寒”似乎又席卷了这一地区的某些地方。这可能会是持续性的。当然,以前的地区性民主化浪潮肯定也曾遭遇专制体制的强硬派、反对势力和引向歧途的民族主义势力。但是,多数的阿拉伯政治转机和其他地区的相比,收紧得更快也更猛——除了前苏联,在那儿大部分的新兴民主政体都快速地回到了独裁。

如果说突尼斯还可以作为谨慎乐观的基础的话,那么埃及的情况就已经很令人担忧。埃及的高级军官阵营当前控制着政府,并不想协助进行一场真正的民主转型。他们试图通过在当地制造状况来诋毁民主,让埃及人(和美国的政策制定者们)乞求强人回归。统治官员们对堆积如山的宗教和党派纷争(还有大量爆发足以令人紧张的犯罪行为)视而不见。军队努力地逮捕成千上万的解放广场的和平示威者,并在过去的两个月中在军事法庭上对他们进行审判。(四月份,一名被拘押者、博主Miakel Nabil被判入狱三年,因为他“侮辱军队领导”。)但同时它却宣称对不安全感的蔓延无能为力。许多埃及人认为这是军方有意为之,想要在民主落地生根之前就削弱它。

预定于9月份的议会选举不大可能有所帮助:新的政治势力没有机会能及时建立起有竞争力的党,以及构建出进行竞选活动的机构。穆斯林兄弟会最初说只打算参选议会的三分之一席位,现在则宣布其目标是获得半数席位,还为此专门成立一个新的政党(自由正义党)。如果选举制度仍然保持多数获胜的原则,穆斯林兄弟会可能会赢得所参选席位中的大多数(可能达到议会总席位的40%),其他席位则会由地方势力代言人和前任穆巴拉克的民族民主党的中坚分子瓜分。

在这一地区的其他地方,巴林的逊尼少数派君主政体选择镇压和平抗议,逮捕和折磨那些有可能与其达成未来权力分享协议的人。有伊朗的积极支持和美国、以色列在某种程度上的莫名允许,叙利亚的总统阿萨德发动了一场缓慢的屠杀,这可能持续数周甚至数月。在也门,政府已经瘫痪,食品价格在飙升,国家正在放任自流。也门的总统萨利赫看到了穆巴拉克的下场,于是玩起了拖时间的游戏,但是他的合法性无可挽回地流逝了,而他也缺乏阿萨德那样的发动镇压的能力。

当然,不是所有的该地区的国家都被这股显而易见的寒流笼罩,一些国家仍然可以躲在避风港。约旦和摩洛哥还没有陷入危机,但可能很快会陷入。这两个国家都有着和突尼斯和埃及一样的、能把看似稳固的独裁政权推翻的条件——对腐败、事业、社会不公、封闭的政治体系高居不下的挫折感。约旦国王阿卜杜拉目前还没有面临大规模抗议,因而处于可以发动自上而下的民主改革进程的位置:修正选举法、遏制腐败、给予人民更大的自由。但是,少有证据显示他具备通过这一途径将国家带入现代化的远见或政治自信。

摩洛哥的国王默罕默德六世在国内仍受到尊重,在国际上则被认为是改革者。但是他甚至比阿卜杜拉更为虚弱、有气无力。他不愿意制止围绕着君主政体的既得利益群体,也不愿意放弃该国高度集中的财富和商业所有权。相反,他的卫队、皇家的小圈子和商业寡头们反对要求信任和改革的呼吁,进一步将国王孤立起来,激化了在表面的平静下正在聚集的政治风暴。

目前,这两个君主政体正在走上老路:成立委员会来研究政治改革而不是真正迈向政治变革。这个游戏不可能一直玩下去。正如前约旦官员最近向我私下里评论的那样:“每个人都希望国王在统治方式上能出现真正的变化。如果这些变化没有发生,这个体制就会深陷危机。国王不能一直只空谈改革,而不行动。”

多年来阿拉伯世界的学者们都在说,这一地区的多个压制性政权(不仅仅是为数千名王子们捞油水的沙特王朝)要么是寻求民主改革,要么就内部一直腐败下去,直至被推翻。最终,今年避免了革命的那些政权也面临这相同的选择。那些重新加强的专制体制只能苟延残喘。理论和政治实践都告诉我们,缺乏合法性的政权是无法长期维持的,而利比亚、叙利亚和也门的独裁者们已经走到了穷途末路。即使现在不被推翻,在未来的数年中也在劫难逃。但是,如果约旦和摩洛哥的君主体制能够把自己残存的政治合法性用于进行民主改革,它们仍有可能幸存。这就是说,即使阿拉伯之春乍暖还寒,最终它还是会带来根本性的政治变革。但是民主是否是最终结果,则部分取决于这些事件会如何演变,以及这些政权和国际角色与反对力量的互动。

除了在这一地区不时爆发的短暂战争时期之外,美国还从来没有面临过更迫在眉睫的一系列机会和挑战:民主发展的可能前景,和非常实际的伊斯兰掌权、政治混乱和人道灾难等风险同时并存。阿拉伯世界的各个国家在政治结构和社会情况上大相径庭,美国找不到一种包治百病的 “万灵战略”。但是有几条基本原则应当在所有地方都适用。总体上来说,以及在许多特定案例上,奥巴马政府必须明确地、持续地谴责所有对和平抗议的暴力镇压。这些言辞应当与后果联系起来,以加强它们的可信度。例如,在利比亚,美国发现了并冻结了对暴力镇压应负责的高官的海外资产。另外,禁止了他们及其亲属赴美,并让欧洲也如法炮制。在过去的几天中,奥巴马政府采取了行动,冻结阿萨德和其他高层叙利亚官员的个人资产。在极端情况下——利比亚是其中一种,现在叙利亚正在成为另一种——美国可以对联合国安理会施压,将一些人送上反人类的国际法庭。

当阿拉伯政府对和平示威者采用武力的时候,美国和欧洲应当停止向他们提供武器。西方国家一直都在向这些政权,比如说也门的萨利赫,销售(或赠送)镇压工具,包括:催泪弹、炮弹、狙击步枪、近距离攻击性武器、火箭炮和坦克。虽然萨利赫在某一时期可能是对抗恐怖分子的有价值的资源,现在他已成为了负担。这种交易的告终让美国对巴林(另一位受赠者)和也门的领导人发出明确的信息,如果他们想要以武力骚扰或随意逮捕和平的民主示威者,至少他们不能用美国的枪炮来干这个。

现在迫切需要以调停来打破统治者和反对派之间的僵局,找到办法让本地区剩下的独裁者逐步交出权力。联合国秘书长潘基文意识到联合国在阿拉伯的反抗运动中应起到积极作用,于是他开始派遣有经验和有能力的联合国官员参与也门和其他地方的不同群体之间的对话。这些外交官可以协助提出抗议者能接受的政治妥协方案。美国应当鼓励联合国的这些冲突调停努力,弥合对立政治派别之间的不同势力,帮助政府扫清通往可信赖的政治选举的道路。因为联合国更为中立,它的国际角色最适合进行调停,也可以召集专家进行机构设计,为起草宪法提供技术支持。

美国的外交家们有自己的事要做:他们可以打通资金和实际支持的通道,为不同的角色提供会面和讨论分歧的机会。他们也应该为人权、公民社会和民主进程而呼吁。这种道义上的表达和实际的支持在其他国家,比如智利、菲律宾、波兰和南非的转型中都起到重大的作用,虽然阿拉伯世界有着独特的敏感性,但是持续进行的反抗运动对美国的大使来说提供了非同寻常的机会,与其他民主政体的代表一起向阿拉伯的独裁者施压,支持阿拉伯的民主人士。

美国应当帮助阿拉伯的民主人士进行培训和资助,让他们得以保存实力,同时督促他们互相合作。这不仅仅意味着要对公民组织提供更多的拨款。当然会有对资金方面的需求,但是,如果美国给它们太多的钱,会使得它们被人认为是“美国爪牙”从而失去信用,或被腐败吞噬。援助应当有多样化的来源,提供核心的(而不是基于项目的)资金给有着可靠的推进民主变革历史的组织,还必须被仔细监督,确保资金的有效利用。

最后,考虑到埃及对整个阿拉伯地区有着巨大的地理重要性和政治影响力,在针对整个阿拉伯世界民主变革的宏大战略中,与埃及的互动将是至关重要的。除了援助和积极监督政治局势的变化,美国必须对埃及军方发出明确信号,美国不会支持对民主进程的故意破坏,回到专制体制对美埃的双边关系来说会有严重的后果,包括影响美国未来军事援助的流向。美国不能让埃及军方玩巴基斯坦军方的“两面派”游戏,否则埃及就会在两个层面上变成又一个巴基斯坦:军方在民主的假面下统治国家;以及军方为了证明自己的价值,一会儿是我们的朋友,一会儿又和我们的敌人——埃及内部的极端伊斯兰势力和外部的哈马斯——搅到一起。

阿拉伯世界的这段时期的变化既不会一蹴而就,也不会界限分明。在即将到来的数年里,不会仅仅是持久的暖阳或寒风,我们会看到多个循环——持续的起伏斗争,塑造出阿拉伯世界的未来政治格局。这对美国的利益影响重大。[美国]从未如此地急迫地需要稳定的原则、清晰的理解和长期的战略思维。

译者: 《外交政策》:第四波民主化浪潮真的来临了吗?

2011年5月4日星期三

《罢工手册》校译(going on strike)

 

《罢工手册》校译(going on strike)

原译稿见《罢工吧!(going on strike)

上图漫画中的文字:
下——立即设置罢工纠察线
上——“到这里来的,放弃一切希望吧。”(但丁《神曲•地狱篇》中写在地狱入口“死屋”上的“箴言”。此系漫画作者的调侃。
罢工吧!(going on strike)
作者:Ken Montague
译者:阿芬,烧肉

图:把你们的工会官员拖去罢工纠察线
[注] picket line表示一种立场,过这个线意即选择继续干活,不参与罢工,不过这个线说明参与罢工
  这是系列手册的第一本,供越来越多在日益加深的经济危机中被迫诉诸产业行动来保卫工资、工作条件和生活水平的工会成员们之用。
  这些小册子试图帮助你对付日渐增多的困难——反工会的法令、工资控制及工会官僚。
介绍
  越来越多工人卷进了他们生命中的第一次罢工。医院的工人,学校的清洁工,公务员,教师,移民女工——都已卷入新近的罢工。此外,今天的绝大多数罢工都是非官方行动[即并非由工会官员组织发起——译注]——例如1978年的上半年,95%以上的罢工都是如此。
  因此,这本手册主要——但不只是——写给那些也许参加甚至领导了罢工却几乎没有此类经验的人。此书的写作得到了工会负责人,工人代表和普通工会成员的帮助,他们在过去5年间曾卷入过某些规模较大的反抗,例如北伦敦的Grunwicks和Desoutters的罢工,国营卡车司机罢工,新近的反对低工资的罢工。
  此书写的不是罢工准则。每一场罢工都不一样,有各自的难题和有利条件。我们试图把适用于大多数罢工的建议及意见汇集起来——但不同产业的情况都不同,因此要灵活,要做好准备把不符合你自己的特殊情况的东西丢开。
  这也是第一次的尝试。请把你自己的罢工经验和其它任何想到的东西写给我们,在重版这本手册时我们便可补录。

图:“来自管理层的挑衅”
罢工之前
  罢工十有八九都不是预先计划的,而是危机或管理者挑衅的结果——例如开除车间工人代表或突击裁员。但在多数的工作场所,总会发生工人与管理层之间的争端,这就有可能发生事情,最好做出准备。管理层如果知道你们可能以罢工行动来支持被解雇者,他们很可能对你们的要求让步,即使你们从未将罢工付诸实际的行动。
  首先且最为重要的一点是工会。工会里越多工人越好。有时你会发现自己仅仅为了加入工会的权利而要罢工。
  其次是通报(即传播信息——译注)。确保所有卷入的工人都明白与管理层争端的问题所在。当关键时刻来到,如果你是知道该问题的仅有的一个——也许你是工人代表,谈判进行到一半时管理层却准备迫害你——那你可能会孤立并陷于困境。
  所以定期开会很重要。
  第三,是工会组织。充分组织起来的工作场所有车间委员会代表之类。即使你的工作场所不够大,容纳不了这样一个有威慑力的机构,仍然极有可能划分成几个部门。每个部门的代表可以定期甚至非正式地开会。认清谁是可以信赖的,以及问题存在于哪。
  要避免工会被某个部门、部分或种族团体所束缚。要扩展工会组织,覆盖范围尽可能宽广,确保它包含了关键岗位的工人——熟练工人,驾驶员,处于产品前道工序的工人。如果你们不得不罢工,它将作为工人总体而不是明显的个别群体或部门来罢工。假如无法把那些反对工会的人拉过来,你就试试去争取他们所尊敬的人。
  到此为止,谈了任何好的在工作场所的组织的要点。但如果你很确信罢工即将发生,那么还需要做其它几样事情。
  跟你的工作场所之外的其他社会力量进行联络。一旦你身在工作场所之外,你将需要各种支持,让你们的情况广为人知并取得经济上的帮助,因此跟当地的工会委员会,和周边工厂的车间委员会(或“工人代表”——译注)联络等等,越多越好。
  进行工会内部的联络。如果你的工会包含几个工作场所的分会,那么要确保分会的干事和积极份子们了解到你们在做什么,使他们为可能发生的罢工做好准备。你将需要和分会干事讨论假如罢工正式开始,如何能得到罢工工资。
  有些工会曾遵从程序与雇主解决争端。真是这样的话,任何罢工都需要通过这样的程序,否则工人要冒失掉罢工工资的危险。所以注意了。在一些案例中,比如你被欺骗了,这个时候你必须打破协定的程序,就像老板们为满足自己的利益所做的那样。
  可能的话,先试探形势。(直译:试探水的深浅。)如果你们想进行罢工,有时最好先就某个特别的议题组织一个小的行动——针对酷热(或寒冷!)或一个工作安全问题实行一小时罢工,以查明能够得到哪些支持,坚决建立一个联合行动。但不要过了头——几个脚趾试试水深就够了!
  最后,就是时机。你十之八九是无可选择的,但罢工的好时机和坏时机却很明显。这就是为什么矿工们要从秋季开始为达成工资协议而奋战——矿工在冬季早期发动罢工比在夏季的早期要有效得多。这类事情,要考虑的是生产水平,是否收到大的订单,是否在酝酿兼合收购——以及最重要的,工人的士气。

上图中的文字:
第一行分别为“备用工具 管子 钚反应堆燃料棒”;
第二行:有关健康危害的抱怨

 


走出去
别只是盲目地走出去,而不管发生什么。大家必须一起出去[1]。如果某部门发生了被他们认为是罢工行动的事件,那就要着手做以下两件事之一:
要么,立即在该部门召开会议,投票决定进行罢工行动,然后游行到每一个部门,你所在工作场所的车间或办公室,在去到的每个部门召开会议,并号召其他人也加入你们的罢工。
或者,派可靠的工人到工作场所的每一个部门去解释发生了什么事,号召全体员工举行一个大会来决定采取什么行动。
重中之重就是,一定要让尽可能多的人尽早加入罢工行动。不要只让最有战斗性的那部份工人单枪匹马走出去——假如发生了这种情况,那么,那些了解这场纠纷中工人方面情形的人就要被堵在大门外,管理层则能够不受限制地散布有关罢工的谣言,并向其余工人大谈其片面之辞。
无论如何,罢工首先应当召开会议。要是不能在工作场所开会,那么,一旦尽你所能地动员到尽量多的人之后,就直接在大门外集结。会议应包括以下内容:
(1) 把罢工的缘由(issue)尽可能地讲清楚,让每个人都知道为什么要罢工。
(2) 提出可供选择的方案,让所有的人发表意见,不管什么样的行动方案都通过投票决定。
(3) 讲清楚期望大家做什么事——定时的罢工纠察,到附近工厂巡回讲述你们的情况并获取支持,出席会议,罢工委员会的职务,以及待完成的专门工作——这些工作在本手册中将有清楚的介绍。
(4) 选出罢工委员会——特别是在没有工厂委员会的情况下。确保对委员会的一致认可。
(5) 如果委员会有时间碰头并制订组织的细节,应于第二天定出罢工会议的时间和地点。
(6) 在第一次会议之后,一定要确认所有参与罢工者的名字、地址和电话号码都记下了。管理层当然知道这些信息,并且能够联系每一个在家的工人。罢工委员会要是坐等工人来找他们,将会面临非常不利的局面。

图:左边文字——对所有尚未罢工的人讲话(Talk to anyone not yet on strike)
  右上文字——(参加罢工)不然我们要割掉你的鸟蛋!(Or we’ll cut your bollocks off!)
[1] (走)出去,在标题和这两句中分别是walk out和come out,本身都有拒绝工作、罢工的意思。
说明:本篇尚个别译文还需要再求证。
开始的几个小时
任何一场罢工,头几个小时都极为重要。工人的热情必须被利用起来,不容浪费,比如让工人们漫无目标地分散回家。每个罢工工人都必须对行动很清楚和乐观,知道他们可以做些贡献,并且坚信罢工会被组织得很好。所以关键是,在还未明白“从现在就开始行动”之前,绝不能让任何人散会。
立即在工作场所设立罢工纠察线。这么做就是向管理层表明,你从头起就是认真的。而在管理层得以开始组织起来阻止你以前,这么做还确保了你纠察的权利。
罢工的头几个小时对那些潜在的罢工破坏者也非常重要。他们继续工作的时间越长,就越难把他们拉出来参与罢工。必须从一开始就让这些人感到:加入罢工比考虑穿过罢工纠察线去上班要自在得多。
罢工纠察线上的最初几小时还会给接下来的罢工定下调子:此时我们能够让越多的运货车(从罢工纠察线)折回去,我们就越容易从始自终保持这个先例。
第一天或开始几天,所有的努力都应集中在工作场所上,保持所有罢工者的团结,说服其他没有参与罢工的工人加入罢工,跟其他班次的工人谈话──如有可能,尽早安排去他们家里跟他们会面。
刚开始的几天
尽快开始将事情组织和分派好。最坏的情况就是一两个人操办所有的事情。罢工秘书或召集者应将所有的局部工作交给其他人,以便有时间来监管整个罢工的执行情况,采取新的对策,并和所有的罢工者保持联系。
委员会:罢工开始之后,当天晚上应当召开委员会的会议,讨论组织问题并安排第二天群众大会的事务。委员会应由选举产生,成员在罢工期间必须可以撤换。有些成员可能退出,所以委员会要发展那些有想法的或者愿意做事的工人。尤其重要的是,避免让委员会之外的罢工者觉得他们被忽视,或是他们的意见被置之不理。每一个人都很重要,每一个人都应该知道这一点。
罢工委员会必须足够小,这样效率才高,又必须足够大,能够担负所有的工作,代表不同的人群和利益。每一个成员都应有自己的专门职责。附近工作场所的工人代表也应被邀来担任委员会的顾问。
罢工纠察:委员会的第一个任务就是拟定一份罢工纠察员值班表,把全体罢工者列入其中。罢工纠察一个班(就像站岗换班)通常约为5小时,但头几天要集中力量阻止那些破坏罢工者(不准备罢工的人)越过纠察线。要确保每一个班都有一个纠察队长来负责并向委员会汇报情况。
在我国有某些地方按照工人居住区来制订值班表,这是个好主意。这样一来,同一区的工人可以共享交通工具,确保罢工纠察员准时到岗,维持士气和参与度。

上图文字:“给我们钱”
给每个人一件事情做:应该由一个人来负责组织以下的活动:
──制作传单和请愿书
──制作布告、海报,和横幅
──巡游其它工厂和工会分部。
──财政──来自捐赠的收入和来自困难基金(hardship funds) 拨付的款项。所有收入都应详细记录,并开出收据。
──社会保障金
──给罢工者的新闻简报
──罢工纠察线:拟定值班表,调整、检查值班表,监督罢工纠察队队长。
──社交活动(即对外联络——译注),筹措资金事宜,在有些情况下可能要安顿孩子们。
──宣传,以及和媒体打交道。由一个宣传委员担任专门的发言人。
会议:一般来说要好几天才能把所有这些付诸实践,但在第一次群众会议上便应定出尽可能清楚的各种细节。每个人都应担负纠察任务以及上述的若干工作。要注意避免形成这样一个糟糕的局面——因无事可干导致无人在场,无人在场就会什么事也组织不起来。
有两件事会毁掉罢工──漫无目标的沮丧和困惑。为避免后者,要定下未来群众大会的时间和地点。在第一个星期,每两次委员会的会议之间,应间隔一天。早上10点的时候给他们打电话──因为当天还有时间来组织行动──绝不能下午才打电话。最后,要统一规定一个时间,让所有的罢工者能够跟委员会联系。
定期通知开会是保持罢工士气的关键。邀请外来的演讲者参加会议──当地有罢工经验的工会成员,已提供支持的工厂的工人代表,工会干事──但始终要确保由罢工委员会控制会议。对那些有经验、擅长演讲的全职干事应当小心──不要让他们支配了会议。
别让那些反对罢工的工会干事——尤其在非官方的罢工中你总会发现他们——把会议的气氛破坏。通常他们会把反对罢工的立场伪装起来:在会上说他们支持罢工,然后接下来说罢工会是多么艰苦,多么漫长,把谈判进行下去是多么困难等等──除非你降低要求,回到谈判桌(以及,暗示大家复工!)。
在罢工会议上要确保把每一个详情都报告给所有成员。这样一来,便能够预先防范对罢工士气有害的谣传。

 


呼吁书/布告
尽快将呼吁书和关于你们的情况的声明付印。将之散发给各个工会分部,你所在的联合企业的其它工作场所或部分,以及你的工作场所内(假如)没有直接参与罢工的工会。呼吁书应包括以下内容:
──这场劳资纠纷因何而起,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有多少工人参加,他们所在的工会,以及罢工是否为官方行动。
──其他相关的和令人感兴趣的信息,例如公司的利润。
──接受捐赠的地址和表示支持的信息。
──尽量搞到一个正式工会的盖章。
用直接了当的语言──切记不要用工会行话——简洁扼要地把详情说清楚!另外再起草一封致罢工者家属的信,讲明为什么你们要罢工,以及他们能够怎样支持你们。
很快你们就将需要制作其它的打印材料──有关社会保障金和(工会给予的)罢工津贴情况的说明书,一份面向公众的传单,一份给罢工者的快报。快报的目的不仅在于提供信息,提高罢工者的士气,而且打击管理层和工贼的士气。每一个小小的胜利,老板的每个行动,都要在快报上全部发表出来。
注:略去末段关于借助工会组织、左翼党派的印刷设备和报纸来宣传罢工事件。
第一个星期
既然事情已步入正轨,就得开始加强组织,千方百计扩大罢工。应先做以下几件事:
—联系其成员在本公司工作的其他工会:
每个人都参加罢工,这是最理想的。迅速获胜的最好办法就是以每一个工会成员的团结和决心令管理层担惊害怕。
但是,假如其他工会的会员或另一个班次的工人还在干活的话,要作为工会成员伙伴与他们交涉:“我们现在有困难需要你们帮助,将来有一天你们也可能面临同样的困难而需要我们的帮助。”准备传单,呼吁他们全体支持你们。要求他们的工人代表召开一个特别会议,让你们的罢工者能够去演讲。会前先去仍在工作的工人代表家中拜访,跟他们谈谈为什么你想要他们参与罢工。
如果你没能让他们罢工,至少要求他们,不要碰罢工者份内的工作。如果管理层施压给他们,告诉还在厂内的工人坚持拒绝碰那些工作。
如果他们还是在工作的话,要求他们搞个定期募捐或为你们筹款。
记住在罢工过后,要在工厂内建立一个团结和强大的工会组织。
—带着呼吁书和传单巡回拜访周边的工作场所
应该让罢工者们参与巡回拜访,把战斗性最强的工人们和一两个动摇不定者一起带上——他们的信心会因为这一经历而受到鼓舞。去到每个工作场所时,别让门卫给挡回去,直接要求面见会议召集人或是高级工人代表。如果门卫执意阻拦你们,就通过人事部门联系会议召集人,说你们是工会来的。
一开始就应当把罢工事宜告知当地周边的工人代表,要求他们发布传单和组织募捐。把你收到最多支持的工厂列一份清单——不仅是为了向罢工者汇报以鼓舞士气,也是为了有朝一日能报答那些支持你们的工人。
—抵制产品
现今工厂之间的相互依靠及零件的可互换性,通常意味着除非将罢工行动扩展开来,否则即使某工厂全体罢工,管理层仍能从容地避过这一打击。假如管理层只需通过从其它厂或储备仓库或海运进口等方式便能搞到你们平时生产的产品,那你们的罢工影响将被削弱。
所以要搞清楚你们的罢工会给本厂的生产及其它工厂和相关货运公司等等带来什么样的影响。开头可以通过信件联系他们——之后派出罢工者代表团交涉。如果码头海运部门的工人能够抵制运送你们工厂的产品,会给你们的罢工以很大助力。
—向工会官方施压,要求其认可罢工。要确保把报告送达所在地区的工会委员会(即上级的、地区的工会——译注)。
—即使你们的罢工得到工会的承认,罢工费也是少得可怜。要找其它门路弄到钱。通过任何可能的渠道发出呼吁——通过同业工会,工会联合会(TCU)分部,政治组织,租房协会,移民组织,各类社交俱乐部。在地区人力资源协会能找到一份列有超过50名以上工人的工厂清单,它们的电话号码也能从当地职业介绍所找到。
筹集困难基金很重要。个别罢工者不应被落下,让他们单独去解决自己的问题。罢工的力量来自于团结,困难基金则是向每个人显示这一点的好机会。行动应公开进行,这样大家在有需要的时候都能无拘无束地提出要求,它应当被理解为公平分配。不应鼓励临时筹款,如果要临时筹款的话,应确认能够募得罢工基金。

2011-5-7 11:25 上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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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图文字:试试提个水桶到工厂门口募捐。左边工人用以倾倒的桶上“ALE”意为“啤酒”。
—每一次和管理层(或官方工会,见下)打交道都必须通过罢工委员会进行。管理层给罢工者的信件应当被交予罢工委员会,信件如无盖戳则退回。
—不理会解雇通知。这类通知没什么意义,如果真有什么意义的话,就是令你们得到更牢固的支持。不过,这些解雇通知要保存,以后你要求社会保障金的时候可能要用到它们。
管理层会千方百计力图瓦解罢工——散布关于政治关系的谣言(译注:比如不明真相的工人受赤色政党煽动及操纵之类),激起种族歧视,解雇一部分人同时利诱另一部分人复工。罢工委员会必须战斗到底以维护罢工的团结和信誉。这意味着罢工委员会绝不能脱离罢工群众,意味着经常召开罢工会议,做汇报,乐于接受建议和吸纳新成员。
留心当地媒体:
媒体早晚会攻击罢工,但请记住,当地的一些记者和报社职工也是工会成员。他们有好也有坏,但你不妨坚持讲述你们的情况,总是会有可能获得发言机会的。试着联系报业记者工会的主持人(相当于工人代表职位),但要记住,他或她个记者,受控于编辑的压力,所以应当小心。
[注] 小册子中多处提到Social Security,现通译为“社会保障金”。后面有一节专门讲“社会保障”(Social Security)的,即如何要求社保部门合作,不合作的话应如何对其施加压力等等。原译者没译,大概因为离吾国现状更远。兹不拟补译。

工会官员与官方认可

最重要的是记住:把工人和普通工会成员放在首位。永远不要轻信前来吹风的工会官员,他们对罢工者的苦衷大表同情,然后说“好的,就交给我吧”。一句话,绝对不要。
任何一个罢工的力量都源自于罢工者本身。是你们凭自己的力量拒绝劳动,停下生产,损害利润——管理层最怕这样的事。没有你们的力量,那些全职的工会官员就会像个刚出生的婴儿那样软弱无力。但如果你们“交托给他”,把所有的事情搁下,让他或她去和管理层谈判,结果就是用语言代替了行动,罢工的动力和热情逐渐低落,罢工者的力量也就随之消逝。
工会官员有好有坏,有些工作努力,有些则不,有的愿意参与罢工并一直尝试代替你负责罢工事宜,另一些人你接连几星期看不到他。但有一个重要之点是很清楚的:他们所做工作的真正实质,就是充任中间调停者。他们的地位,甚至他们的存在,恰恰有赖于他们这方面的能力——代表你们从管理层那里赢得一些让步,同时为管理层从你们那里赢得一些让步
管理层想要你们做的让步,当然就是削弱罢工。所以要坚决抵制那些声称“我们在按程序走下去”、设法要罢工者复工的工会官员。抵制那些以“我们来谈判”为由想要你们取消罢工纠察线的官员。
假如照他们说的那样办,罢工就丧失了力量。即便工会官员有加百列天使长[注]陪伴在侧,充其量你也只能从管理层那里搞到点小钱。
当然话虽如此,你还是得和官员们共事,考虑他们的建议。作为工会成员,你们付给他们工资,那就告诉他们,你们想要哪些东西:尽快支付罢工津贴,传单,布告,当地工人代表和分部秘书的名单,从工会调研部门弄来公司的详细资料。对一个经验不足的罢工委员会来说,某些有过罢工经验的较好的工会官员是很有用的。
但是,成千上万普通工会成员的千百次罢工经历告诉我们:绝不许任何人从你们手中夺取对罢工的控制权——不论是最高职位的TUC(工会代表大会)总秘书,或以下的任何人。要记住,罢工应由罢工者和罢工会员会控制,并且要让人看到是工人控制着罢工。这会使管理层感到害怕。
注:加百列——《圣经》里向童贞女玛丽亚预报耶稣将降生的天使长。

罢工纠察和法律

图右上文字:所有通过厂门口的车辆都要被拦下质询……
图左下文字:纠察 不要穿越
罢工纠察线是罢工的核心与灵魂。一场有效的罢工意味着有效的罢工纠察——坚定,有始有终,管理有方的罢工纠察。如果罢工纠察很弱,组织得不好,会导致整个罢工崩溃,其他事情多好都不管用
罢工纠察有3个重要目的:
——阻止任何货物、物资、食物和供给进出工厂。在此,罢工者需要其他未直接参与的工友们的团结,并且通过向其它管理部门施压从而给你们的直接管理层制造压力。
所有通过厂门口的车辆都应该被拦下质询。把罢工的详细情况告诉每个司机,并问问他们是不是工会成员。如果他们是交通司机工会(Transportand General Workers Union)的一员,就提醒他们去年冬天他们自己的罢工,并告知他们回去联系他们的代表或地方干事。要是他们拒绝,就记下他们的姓名资料(司机证件一般都放在挡风玻璃处)并通过你们的全职工会官员通报给他们的工会。
如果那个司机不是工会成员,就告诉他们,你们将会把他们的公司列入当地工厂的黑名单,所以他们应该先回去向他们的老板报告。将所有的工贼司机的名单记下(而且要能让其他工人看见),以便之后通过其他工厂,码头或机场的工会代表当面找到这些人。如果遇上很固执的工贼,就派车跟住这些人,阻止他们,不管他们在哪儿送货或者接货。
阻止邮递员越过纠察线可能是你的第一个胜仗。到最近的信件分拣室的邮政工人工会(The Union of Post Office Workers)去拜访一趟工会干事通常会有用。根据法律,邮递员并不非要越过罢工纠察线,不过他们一定要把信件交到分拣室。这就意味着进一步向你的管理层施压。假如他们也停下工作的话,当地工程中心的邮政局工程师工会(The Post Office Engineering Union)干事通常能保证电话得不到维修。
——罢工鼓动员(Flying Picket)——号召其他工人(意指参与罢工——译者)或阻止货物进出其它工作场所。在负有责任的工会没有正确完成任务,而对有关的工人代表个人提出要求后得不到答复的情况下,罢工鼓动员也应该将他们列入黑名单。他们应先从向有关联的工人发放传单入手,然后开始正式针对车辆和工人设置罢工纠察线。这种罢工纠察线会大大加强给管理层的压力。
——打击工贼的士气,增强工人的斗志。这是为你们的罢工所做的真正的战斗。必须不断地向工贼们证明,你们不仅是正当的,而且是必胜的。决不让他们有好日子过。决不跟他们开玩笑或套近乎——否则他们绝不会加入你们这一边。友情或忠诚必须被用来一致对外,反对他们——而决不许被用来反对你们。工人代表对待工贼要冷淡,记下他们的名字并告诉他们,解雇工贼是结束罢工的条件之一。

图上文字:
右面传单上的文字:加入我们
下方文字:决不跟工贼开玩笑
愤怒和沮丧可能有害于罢工本身,罢工纠察应该成为发泄这类情绪的途径。把黑名单公布出来也不等于可以放松纠察。
罢工纠察还可以起到号召以及跟其他工会成员联络的作用。在罢工的关键时刻,应号召大规模的罢工纠察以促进群众对罢工的支持。午餐时间的大规模罢工纠察是一个吸引临近工作场所基层工人的很好办法,从而可以募集更多捐款或为募捐做准备。请他们的工人代表在午饭后领导工人直接从工作场所游行到罢工纠察线来。
——法律有关罢工纠察线的规定并不清晰。按照1974年的《工会和劳动关系法》,你有合法的罢工纠察的权利,条件是你们要跟工贼商谈(如果他们停下来听你说)。不过,正如一个法官在1896年讲过的:“假如你的行动不逾越法律,你就无法开展一场有效的罢工”。
在那样的场合里,警察要保护“私有财产”——这意味着你和家人挨饿时,你的老板有权置之不理。被捕的危险始终存在。但如果负责纠察的代表知道这些问题,危险就能最小化。跟警察打交道时要机智,礼貌,但是坚定。
罢工纠察权是靠人数和决心建立的。只要嗅到弱点,警察就会摆布你们——在罢工纠察线上,罢工者越是坚定和自信,警察就越没信心。
根据法律,你只能在工作的地方搞纠察,不能堵住大门、人行道或是公路,你不能阻止车辆,即使它们设法要把你撞倒。大部分的法律可以用来跟你作对——“故意妨碍”和“威胁行为”——要交一点罚款,但“袭警”(比如推搡某个巡警)就严重多了。
值得注意的是,“威胁及侮辱行为”只有发生在公共场合才成立——所以,如果你骂某人的话,要确认你是在工厂的里面。
不过,法律是不精确的,而且很便于警察自己来解释。保守党人也威胁说要加强反工会法律。但是严格按照法律来讲,一千个球迷在车道上散步是违法的——尽管这样的事每周六在每个足球场周围都发生,警察并不干涉。罢工纠察线也类似,技术上是否违法,跟实际发生的事情之间有很大差别。
决不能忘记,要赢取工会权利,工人们就不得不对抗法律。警察不可能将每个罢工者和每个纠察队员都抓起来。
假如你真的遇上警察的这类干扰,导致罢工纠察失效,就要求当地的其他工会活动者组织一个大规模的联合纠察。要是警察加大赌注,那么你们就把赌注加得更大,叫更多的人参加纠察,支持罢工。尝试接洽行业工会总部,其它工作场所和活动。
如果有人被抓,以下几点就要注意:
——记下那个参与的警察的名字,至少记下他的警察代号。
——在抓捕事件发生后,尽快让所有的罢工者和目击者写下他们对所见到的事情的陈述。如果有记者在场,一定要问问该记者的名字和电话。
——尽快找到一个律师。当地的一些左翼党派和工会总部通常会知道一些对工会案件抱同情态度的律师。
——派人去警察局去等候被捕的人释放。事发2小时后通常会放人。如果3个小时后还没放人,给律师打电话。
——确保有足够多的罢工者出现在法庭上。让被捕的罢工者知道他或她得到支持是很重要的。
——向所有的支持者征集特别捐助以应付罚款和其他费用。

 

进一步施压
一旦罢工持续了三、四个星期,还没见什么起色的话,你可能开始碰上一个心理障碍了。兴奋的时刻已过,财政与个人问题开始层出不穷,看不到头。这个时候,必须扩大行动,找到其它办法来激发热情:
——全国范围的产品抵制[1]和募捐。把罢工者一车车地派往全国各地周游,特别是前往你所属的联合企业的其它部分,或是最重要的供应商,或是你们产品的客户。基层工人办公室(Rank and File office)应该能帮忙组织这些事情。此时你可以郑重地要求抵制公司产品,不仅在工厂里,而且在仓库、港口、机场这些地方将之列入黑名单(尤其是在官方认可的罢工中[2])。
不过,抵制产品并非一件易事,因为有可能导致工人代表所担心的下岗和其它问题。你们需要表现出罢工是坚不可破的,这样才能赢得更多同情。散发全国性的传单是个好主意,不仅要写上详细资料,还要附上你们要列入黑名单予以抵制的货物的照片
——各工厂范围的募捐和筹款。再次造访当地的各个工作场所——尤其是那些你们去过而且反响不错的地方——这次你们应要求在工厂范围内募捐,在大门口摆放用于募捐的小桶,向工会成员提出自愿捐款。
——后勤支持委员会(support committee)。通过当地的行业工会、分部、工人代表委员会和居民协会,推动建立支持罢工的委员会来散布你们的传单,让当地报纸报道你们的罢工,在社区范围内搞募捐。如果你们是公众服务业(Public service)的工人的话,这个时候料想会面临抱持敌意的报纸电视等媒体的猛烈攻击。所有的公众服务业工人都应该制作更多传单,到公众和基层工人中去,解释为什么服务被中止,到底谁是罪魁祸首。
——妇女(丈夫)委员会。罢工中,应当尽快建立这样的委员会,让工人的家属能够直接参与到罢工中。其重要性不仅在于对抗媒体致力宣传的、反工会“家庭妇女”运动,而且能够减少家庭里的压力和冲突。如果罢工者得不到足够支持,家庭(通常是妻子)将不得不面对罢工最糟糕的方面。把他们带进罢工集体中来,让他们感到这也是他们的罢工。
——社交,游行,公众影响力。趁这个时机搞个社交活动是个好办法。卖门票给各个工厂、酒店、社交俱乐部、居民协会等等,还有给罢工者家属们送去合适的邀请函。
游行可以很有用,但也可能会分散注意力,令群众的目光从罢工纠察线移开,给人造成一种错觉,好像官方正在“做什么”似的。利用游行做宣传,考虑一下能够让媒体感兴趣的其它角度——“有人情味”(human interest)的故事,和其它斗争的联系,大规模纠察,街头演出组织。在心理方面正如在其他方面,重要的是罢工者不能被冷落到一边,一定要成为受注意的中心。
——向工会施压。到这步田地时,很多工会成员都会觉得工会开始变成个累赘[3],并没有利用它的力量来支持他们的斗争。这个感觉有时跟事实相差不远。要尽快把工会官员叫出来。不要单独去对付他,而要把他拖到罢工纠察线上。
跟工会成员们讨论工会的本质和问题所在是很重要的——不同的态度、反应和政治立场,为什么事情会发展成这样,对此能够做些什么。不要只是把批评驳回去。

图:把你们的工会官员拖去罢工纠察线
[1] 全国范围的产品抵制(nationwide blacking)——Blacking的意思是把某种产品或货物列入黑名单,不接受或不销售。
[2] 官方认可的罢工,即由工会组织的合法罢工。
[3] 累赘——直译“笨重的机器”。

占厂
占厂是进一步施压的强有力的一招。不过,通常罢工者不很情愿去运用这一手段,觉得它不大合法。事实上,只要不造成永久性破坏,不牵涉对任何反对占厂的人使用暴力或威胁(你知道如何把握分寸),占厂就绝对合法。
如果向警察解释清楚,占厂行动是按章进行的,是作为劳资纠纷的一部分,参与其中的工人都是因为他们的工作而有此权利,警察将不会干涉(如果有目击者在场)。不过,老板也有权将此事提交法庭,而且多数情况下将(通常在3至4周后)得到一个法庭命令,把你们赶出来。
占厂有几个有利因素:
——如果某个重要场地被占领,那他们肯定要停产。
——工贼被挡在外面冷清清,你们在里面却热哄哄。
——它使老板们彻底晕头转向,不知所措。
——它大大加强人们对这场争端的兴趣。
——它把你们的力量集中起来,这样随时可以把人叫齐。
——它使你们能牢牢掌握劳资纠纷的控制权,(工会)官员则听你指使。
——这样一来警察想找麻烦也难一些。
基层工人报纸《汽车工人》提供了关于占厂的最有用的建议:
如果老板给了你们合理的提前裁员或关厂的通知,准备工作就极为重要。工人代表委员会应当从现有成员中选出小组委员会,为下一步可能发生的静坐占厂拟订计划。同时,要采取措施防止工作被转移到工厂之外。
一旦投票决定占厂,便不应耽搁,使外人得以动摇军心。占厂应立即开始。刚开始采取的行动至关重要,将会决定这次斗争的范围。管理层和监督员必须立刻被驱逐出厂。工厂办公室必须被接管。大门口应设下路障,建立一个紧急保安体系,控制工厂人员的进出。
接下来,要重新召开工厂会议,讲清楚必要的任务。要选出一个占厂委员会。必须订出值班表。
占领了办公室,就控制了保险单。此时应进行民主决定,是否应该冻结保险单,这样能够保证斗争不会因为人员流失而被削弱。头一周,每天都应当召开群众集会,以确保正确地组织整个过程。
要选出单独的委员会来分管各项重要的组织性事务,比如安全、财务、信息、食物、清洁、医疗、娱乐,等等。所有的工人都必须参与到至少一项任务中来。
占厂值班表应确保厂内始终有稳定的最低限度的人数,以及为所有主要的需求提供服务。
应当民主地作出决定,那些不参加占厂或罢工的人,除了罢工费之外将拿不到其他任何好处。
公司的办公室要充分利用。除了利用电话之外——假设同情你们的邮局工程师拒绝切断你们的电话——公司的丑闻也许能够收集到很多。应当尽可能使之广为人知。
为了预防被赶出去,所有的机器应停止运转,重要的工具要藏起来或偷偷运出。
主要的是,让每个人都参与日常活动。除了工厂内的一般事务,文化活动也要活跃起来。就是说,搞些戏剧,放些电影,组织讲座等等。
占厂之外的活动也要一直继续。占厂的危险在于,罢工者可能孤立在厂内,与整个工会运动隔绝开来。控制工厂是一张很大的牌,但不能让它成为你手中仅有的一张牌。

图上文字:费欧娜,你去试试取得港口工人的支持!
假如占厂是为了抵抗关厂的威胁,那是很危险的——有可能资产的价钱一直上涨,管理层就乐得袖手旁观,听任你们无聊到死地占领下去。
占厂是一项劳资斗争技巧,也是一个政治武器,只有在你正确对待它时,才会行之有效。设法召集当地的工人代表开会,搞声援罢工的纠察线,邀请外来演讲者,通知媒体和电视台。如果能够在社会上促成政治讨论(特别是在纠纷将要结束的时候),你不仅能保持占厂,还能够避开法律干涉。

 

谈判
在整个罢工期间,你们的全职工会官员将会向管理层寻求或进行谈判。但是,罢工委员会应坚持某些基本条件:
- 谈判应在不偏不倚的基础上举行——而不是在管理层占有内在优势的情况下。
- 在任何时候,至少应当有两个(最好更多)委员会成员出席。如有受害事件,受害者应出席。至关重要的是,罢工委员会成员应当出席所有的谈判。
- 每次谈判之后,应在罢工者全体会议上全面汇报。
- 任何协议应包括一个保证所有罢工参与者复职以及不得秋后算账的条款。
- 罢工者不要做出“善意的表示”。不要缩减罢工纠察。要保持压力。不允许工会官员以谈判为借口,将罢工控制权从你们手中拿走。不管他什么,如果管理层仍然受到压力,他在谈判中的地位将会更强大。
最后,不要过多地把精力放在谈判或会议承诺上。管理层都是两面三刀、翻云覆雨的能手,他们的特长就是利用谈判来挫折罢工工人的士气。

图:左下文字——(工会)官员不是神……
  右上招牌中的文字——猪和官员
复工
结束罢工和复工条件都是由你们自己决定。决不能让工会官员或其他任何人令你们复工,特别是当你们已经赢得了作为一个组织良好、纪律严明的罢工集体的声誉。但有可能到某一时刻,你们必须作出决定,是否值得继续罢工,是否你们已赢得你们能够赢得的一切,以及是否到了减少你们损失的时刻。太长时间地继续罢工,可能会转胜为败。
组织完善的罢工是不会被彻底击败的。始终应当设法在比你们刚罢工时地位要强大的时候复工。事关结束罢工的问题时,这确实是决定性因素。
不管你们已经赢得(或失去)什么,必须是一起复工。绝不能同意分阶段复工——这会使你们易于遭到报复,并使管层理和工头放手去干。复工前应发布一份公告,概述你们赢得了什么,并将继续争取什么权益。向拒绝参与罢工的人讲清楚:你们他们赢得了什么。
如果你们赢得了大部分要求,去宣传你们的胜利,但不要骄傲——不要造成一个你们或许不得不再次罢工的情况!如果你们失败了——或只得到部分胜利——那就设法去争取任何可以作为重建的基础的东西。
最后,当你们复工的时候,记住罢工中得到的所有教训。发行一份定期的工人代表公告,发布你们的工人委员会的会议记录,召集定期的车间和工厂会议。不要害怕向你们的工会成员提出要求。
复工后十天内发生的事,可以决定工厂在未来六个月内的情况。管理层是感到自信还是害怕?工头是信心十足还是态度谨慎,生怕被你们轰走?如何复工以及复工后应该怎么做,是值得规划一下的,就像你仔细规划罢工本身。设想管理层一切可能的尝试,并采取防范对策。确保所有罢工参与者都知道,并准备好对付管理层制造的问题。
总结
罢工——根据报纸和电视的说法——是一件“坏事”。没有电视节目教你们如何赢得罢工,在感动中国年度十大人物中没有为工人谋取最多权益的工会组织者。
每个工人都知道,罢工可能很艰难,需要勇气、决心和工作时间。但是,罢工能赢得更多的东西。组织良好的罢工能够鼓舞人心,给参与者带来自信、自尊和共同利益的意识。
虽然没有赢得罢工的全套规则,但有一些关键之点:
- 始终保证所有罢工成员知晓正在发生的事态。避免混乱和谣言。定期召开群众大会和讨论。确保召集人或罢工委员会成员每天都在纠察线上,以处理询问和突发状况。
- 每个人都参与进来。代表负起责任。
- 让其他工作场所以及整个工人阶级社区的工人代表和工人们都参与进来。让罢工者的家属也参与进来。
- 将罢工扩散。始终寻求新的倡仪。
- 确保复工是经过正确组织的。
一场成功的罢工不仅是其参与者的胜利,也是整个地区工人的胜利。它激励了工人的信心。在罢工的支持下建立起来的联系和接触,增强了当地的组织。
但随着新保守党政府摆出的威胁工会的态势,有必要建立更持久的机制。我们需要不断发展地方激进分子之间(不论其正式立场为何),以及各产业与各工会之间的联系。我们需要全国性的组织,以便协调我们的行动,分享我们的经验,并且在基层普及我们的政策。这样的群众组织不会在一夜间建成。需要大量认真、细致的工作。但是,通过这项工作,我们就能建立起更强大的工会运动,能够捍卫和促进全体劳动人民的利益。

译后记

  这本罢工手册名为《罢工吧!》(going on strike),初版于1979年6月,当年12月重印。也就是说,其背景是1970年代末英国的工人斗争。由于时代与国情不同,《社会保障金》(Social Security)这样可借鉴之处不大的部份就略过不译了。小册子里还有其它许多内容都不能直接适用于当前本土。例如在多数发达国家,由工会出面组织或承认的罢工才是合法的,吾国罢工则“无法可依”(官方如有定罪需要,多半定为妨碍生产秩序、社会秩序罪)。又如工会官员的角色:
  “工会官员有好有坏……但有一个重要之点是很清楚的:他们所做工作的真正实质,就是充任中间调停者。他们的地位,甚至他们的存在,恰恰有赖于他们这方面的能力——代表你们从管理层那里赢得一些让步,同时为管理层从你们那里赢得一些让步。”
  但在吾国,工人不可能“把工会官员拖去罢工纠察线”,就算拖去也没有用,因为基层工会要么是纸面上的工会,要么工会官员直接充任老板或经理的助手。更上级的官方工会越来越被催促要负起阶级调和的重任,努力夺取维权大旗,甚至支持工人有限度的维权。然而在官方工会架构之内且又不受上级操纵的基层工会却必然是不被容忍的,“第二工会”的下场则是严加取缔。因此,吾国的“工会运动”势必极为坎坷。由工会支付“罢工工资”是不要指望的,只能由罢工者向资方争取。暂时来说,官商已开始敏感于阶级斗争的尖锐化,但仍努力对局势严加掌控,铁拳依旧是对付贱民最有效的武器,如果不是唯一武器。尽管吾国改良主义的土壤肥沃,“西式工会官员”之类的阶级中间商空有广阔的市场,却欠缺资本和生存空间,生意尚难做大。
  尽管如此,对“自主工会”及其官员可能的演变,及其在劳资斗争中扮演的角色,预先了解是有好处的。台湾“自主工会”的普遍保守就是值得警惕的案例。但假如以“工会易于官僚化和保守”为由而反对工人组建工会,则是反动的。80年代末,韩国工人纷纷起而斗争并加入工会,这一局势事实上蕴含着巨大的革命潜力,只不过由于缺乏社会革命的方向,这一巨大潜力未能导向冲决资本主义体制。
  在吾国,罢工的工人们对“罢工纠察”同样没有概念,在少数的占厂行动中——比如国企工人反私有化斗争,或三资企业工人在老板逃匿之后扣押机器原料以求讨还欠薪——存在着自发的罢工纠察,即阻挡车辆、人员进出企业,但这一手段并未得到普遍而自觉的利用。对付“工贼”——继续上班而不参加罢工,或顶替罢工者去上班的工人——要么束手无策,要么以暴力对付。事实上,组织罢工纠察乃至占厂是更“文明”也更有效的对付工贼、向不参与罢工的工人施加压力和影响的手段。
  在罢工过程中,由发起罢工的部门的工人跟其他车间、部门串联,号召一起罢工,组织工人开会、讨论甚至辩论,发布公告,散发传单(包括向本厂和其他厂工人、周边居住区的工人、市民或村民),沟通信息(包括随时报告资方和工人的行动)并公开辟谣,争取让所有的工人都参与一项以上的活动,组织各种小组并开展学习、娱乐、文艺等活动,各部门工人代表的选出和碰头讨论,如何对待谈判……书中写到的这些内容都很值得借鉴。在历时稍长(比如好几天)的罢工中,工人最初的热情可能或快或慢地耗尽。“漫无目标的沮丧和困惑”、官商的大棒加胡萝卜政策,都可能使得在罢工中未能组织起来、仍然处于散漫状态中的工人很快陷入意志消沉。因此,学习如何组织罢工,鼓动工人的集体参与,将大大有助于在此类斗争场合激发工人的觉悟和积极性,令斗争方向更为明确。
  关于“厂外联络”,吾国工人往往限于联系媒体、律师,跑跑衙门。这里不存在“当地的其它工会或车间委员会”,也不可能诉诸“行业工会”或“工会分部”的支援,因此在本土,问题就应当是如何与(例如开发区里)其他工厂的工人,甚至与同一集团的其他工人建立联系,乃至共同行动。同样,“抵制产品”在吾国也无法成为扩展罢工的手段,而只能是对罢工行动的补充,即寻求外界帮助,扩大影响从而向资方施压。考虑到资方暂时转移生产的可能性,如何联络本集团或本地区同行业其它工厂的工人,今后也一定会提上日程。
  “罢工委员会”是小册子的一个论述重点,其要害在于:作为罢工者的代表和组织核心,罢工委员会与工人之间必须紧密联系,牢牢把握斗争的主动权,对整个罢工过程周密部署。在吾国,公开的“罢工委员会”或“领导小组”或核心是许多场合下是很难生存的,而“秘密核心”又难以保持与最大多数工人之间的联系。在防御式(例如反对资方取消夜班津贴或减少年终奖数额)的罢工中,集体行动直接针对有限而明确的目标,胜负很快决出,往往无需核心组织者,凭借短时间内的齐心便足以应付,被秋后算账的可能性也较小。但在争取提高工资、大幅度改善劳动条件乃至成立工会的斗争中,或在资方大力进攻且志在必得的形势下,这种无组织的自发罢工就会表现出相当大的局限。如何进行组织,有计划地开展罢工斗争,并且避免被“枪打出头鸟”,以及在斗争后巩固成果,保护积极份子以及全体参与者免于秋后算账,就是一件严肃的、必须累积经验和深入探讨的问题。

 

 

 

《罢工手册》校译(going on strike) - 资料整理 - youth-新青年-sparks - Powered by Discuz!

2011年4月1日星期五

世界第四波民主化浪潮对中国民主转型的作用和意义

 

作者:秦永敏 文章来源:民主中国

自从美国和法国革命为世界开辟了民主之路,整个世界就被不断地席卷进民主潮流。二战结束以来,人类向民主挺进的步伐越来越快。今天,地球上绝大部分国家已经民主化,非民主国家残存无几。不幸的是,中国正是残存的非民主国家之一,这种情况令我们伤痛,逼我们深思,催我们反省,并且,尤其需要我们奋起努力!

著名的美国政治学家塞缪尔·菲利普斯·亨廷顿(Samuel Phillips Huntington)在其著作《第三波——20世纪后期民主化浪潮》中,将世界上已经发生的民主化浪潮分为三波:1828-1926年为第一波民主化浪潮,有美国、英国、瑞士、法国、意大利、西班牙等国建立了至少是最低限度的民主制度(最低限度的民主制度:1、50%的成年男性有权投票;2、一个负有责任的行政官,他要么必须维持在一个选举产生的议会中得到多数的支持,要么通过定期的普选产生。)。1943-1962年为第二波民主化浪潮,有西德、意大利、奥地利、日本、土耳其、希腊、乌拉圭、巴西等国成为民主国家。1974-1990年为第三波民主化浪潮,有葡萄牙、西班牙、韩国、台湾、波兰、捷克斯洛伐克、匈牙利等30多个国家成为民主国家。由于亨廷顿已经在2008年去世。在他去世之前,亨廷顿并没有总结出"第四波民主化浪潮".

另有一些学者似乎对民主化浪潮的划分有所不同,他们着眼于二战之后,而不把二战以前的计算在内。在我看来,后者的方法比亨廷顿更有道理,原因是,二战前,民主是一个西方问题,除西方——欧美国家——外没有成功的先例(中国继欧美之后第一个进行了民主化尝试,结果是几十年战乱后出现了极权专制主义),那时,民主制度还没有蔚为大观,只是涓涓细流,在欧美这里冒出一个,那里冒出一个,所以谈不上"浪潮".二战以后就不同了,每隔一段时间,就有十几个几十个国家雪崩般的走上民主之路,而且广泛分部于世界各地,与此同时,每一波走向民主的国家之间,多半又都有那么一些必然的关联,仿佛是到了收获的季节,一种庄稼一成熟都成熟了。

二战后,第一波是法西斯倒台后的政治民主化。那次民主化主要是德意日等西方国家,也包括印度等一大批新独立的亚非拉非西方国家。这些国家有的自己民主化了,有的是被民主化了(如德意日和一些亚非拉国家)。第二波民主化的高潮,理论上体现在1955年在印尼召开的"万隆会议".那次会议说明,亚非拉国家不光是要求民族独立,也要求实现政治民主,由此一些亚非拉国家推翻了殖民统治或专制制度,开始具备了民主国家形式,但是到八十年代才纷纷走向成熟,例如印度、韩国、泰国、菲律宾、印尼等,以及中国的台湾。第三波民主化是由苏联解体引发的。在这一波民主化浪潮里,苏联和东欧国家在很短时间里就摆脱了集权体制,向民主政治转型,亚非拉的一些军人政权或者专制国家也纷纷建立起以多党议会制为核心的民主政体。尤其值得一说的是,从前最落后的非洲,1989年53个国家中实行多党制的只有3国,到1994年已有48国。

在第三波和第四波民主化浪潮之间,是承上启下的"颜色革命"."颜色革命"最早起源于格鲁吉亚的"玫瑰革命".2003年11月,格鲁吉亚发生了反对当时总统瓦尔德纳泽的一系列示威活动,最终导致谢瓦尔德纳泽在11月23日宣布辞职。在这场革命中,由于格鲁吉亚盛产玫瑰,其反对派领导人萨卡什维利每次公开露面都拿一枝玫瑰,因此被称为"玫瑰革命".

2004年11月22日,乌克兰民众开始在全国各大城市进行反对舞弊选举的抗议。经过17天的抗议之后,12月8日取得了成功。由于抗议者身穿橙色衣服、橙色围巾、橙色丝带或者带橙色旗帜,所以这场革命被称为"橙色革命".2005年3月,吉尔吉斯斯坦发生"黃色革命".当年的3月4日,反对派开始行动,占领了各州行政大楼,导致已经连续执政十五年的独裁者"阿卡耶夫"在3月24日经哈萨克斯坦出走俄罗斯,随后于4月4日在莫斯科宣布辞去总统职务。由于参与示威者穿着黄色衣服,拉着黄色横幅,加上吉尔吉斯斯坦首都的市花是黄色的迎春花,而发生革命时正是迎春花开的季节,所以这次革命被称为"黄色革命"."颜色革命"是"苏东波"也就是第三波民主化浪潮的深化,与此同时它也在时间上连接起了"中东波",也就是第四次民主化浪潮。

第四次民主化浪潮也叫"中东波",或者是"茉莉花革命".2011年1月14日,统治突尼斯23年的独裁者本。阿里乘坐飞机流亡沙特。至此,这场因一名叫布阿吉吉的失业青年的自焚而引发的革命终于取得了成功。由于茉莉花是突尼斯的国花,所以这场革命也被称为"茉莉花革命".突尼斯的"茉莉花革命"在埃及引起连锁反应后,迅速席卷整个阿拉伯世界,随着穆巴拉克的倒台,随着利比亚大独裁者卡扎菲被打死,整个中东的局势发生了根本变化,也门独裁总统在内战中终于下台,就连向来最稳固的叙利亚,也因为民众不畏流血牺牲面对镇压奋起反抗,阿盟顺应历史潮流对其下了最后通牒,而迫使巴沙尔为避免联合国讨论决定是否武装干涉而不得不接受阿盟派遣的观察团!这样,中东国家基本都被席卷进来,就是相对稳定的国家也不能不主动转型。

当然,对于的"第四波民主化浪潮"而言,最为关键的还是我们中国的民主化。中东的"茉莉花革命"甫一发生,一些海外的流亡者就积极推动中国发生同类运动,其结果则众所周知。虽然中国并没有被"第四波民主化浪潮"席卷,但这绝不是说它对中国毫无影响,只是影响的方式方法不同。

"第四波民主化浪潮"对中国的影响是很大的,但是,是精神上的,理念上的,以及对未来社会演进发展道路的抉择,而不是实质性的,不是社会现实的,不是迫在眉睫的。因为中国的国情实在太特殊了,这样,外部环境条件的变化对内政的直接影响,通常都微不足道。

中国的未来主要由中国社会内部的矛盾斗争决定。

那么,第四波民主化浪潮对中国的民主化转型有哪些作用和意义?在我看来大致可以归结为其下几个方面:

1、普世价值,普遍规律,必然性

如前所叙,中国国情特殊,外部环境条件的变化对内政的直接影响通常都微不足道,中国的未来主要由中国社会内部的矛盾斗争决定。当然,这不是说中国可以逃避普遍规律,普遍规律是大数,是定数,特殊情况会使其有极不相同的外貌,但是,任何特殊性最后还是会服从一般规律。

二战后,中国和日本相反,日本选择了和战胜它的高举民主人权大旗的美国为友,和美国共同战胜日本的中国,在中共夺权后,却选择了投靠没有历史出路的苏联而与美国为敌。正是在这一历史背景下,四波民主浪潮对中共统治的中国也就有了各不相同的意义。

德国日本等国被民主,和其他一些国家走向民主,不过是落后的资本主义世界的区区小事。印度、韩国、泰国、菲律宾、印尼等,以及中国的台湾走向民主,则是资本主义还非常有活力的表现,社会主义和资本主义谁战胜谁的问题值得慎重考虑了。苏联和东欧国家在很短时间里就摆脱了集权体制向民主政治转型,则使之如梦初醒,社会主义和资本主义谁战胜谁的问题原来会这样解决!正是在这种情况下,"第四波民主化浪潮""中东波"的袭来,则使包括中共决策人在内的举国上下军民人等无不清楚,无论中国国情怎么特殊,无论当前还怎么能抗拒,中国走向宪政民主制只是时间问题!也就是说,以正义、人权、自由、法治、民主为核心要素的普世价值,你接受也得接受,不接受也得接受,你无法包容它,它却必然要包容你!市场经济是当今世界不能不接受的经济生活方式,它的发展成熟肯定会呼唤民主政治,这是一切国家不可逃避的定数!

2、鼓舞士气,增强斗志,探索路径

相反,对中国既定的和将要站出来的民主志士来说,这四波民主化浪潮的意义当然都是正面的。但是,前两波民主化浪潮的作用微乎其微。直到"苏东波"即第三波前后(实际上正是中国89民运为他们开了道),国人才如梦初醒,但屈服于血腥镇压而无可奈何,只好也"一切向钱看",在明目张胆的"强盗资本主义"(李昌平)下各自为利益拼命。于是,二十来年的时间里,以几百万工伤死亡、以社会道德大沦丧、以自然环境大毁灭为代价实现了经济高增长,相应的,民主运动一再遭到镇压,迫使国人不能不降低要求,转而从事维权运动。与此同时,中国社会不仅完成了两极分化,而且产生了一大批国际超级富豪,当然,中国的整体生活水平也提高到可以丰衣足食的水平了。

正是在这种情况下"中东波"袭来。由于海外的鼓动,中国在"中东波"之初也有一些从来没有从事民运活动的人试图走上街头一试身手,更多的仅仅是在网上转发了几句,结果是,当局的极端过敏反应使几千人被或长或短的关押起来,不少维权人士、维权律师、民运精英则被当局出于"预防出事"的考量无端抓捕,于是,事态固消弭于无形,道义的是非黑白也昭然若揭。也就是说,第四波民主化浪潮终于使中国这个被一党专政的愚民政策愚化了的泱泱大国的全体国民整体觉醒(当然还有社会两极分化。权力越大钱越多的功劳),举国上下无人不知中国必须进行宪政民主制导向的改革了!

这样,对所有真正要致力民主事业的人来说,不仅因"中东波"士气大振,斗志昂扬,而且纷纷开始切切实实的思考和探索中国走向宪政民主之路了!正因此,网上网下,只要是有言论自由的地方,都在讨论"革命""改革""改良".顺便指出,就是专门负责打压民运人士的公安国保官员,也不再反对民运人士的主张、观念,甚至多半还要加以附和!

3、当局已经丧失历史出路感

《人民日报》(2011年12月26日03版)发表的国纪平文章《主动把握历史的未来》虽然是哀悼苏联之亡的,也不得不提起第四波民主化浪潮的影响:"对照1991年和2011年,我们找到这样两个"交集":中国会不会成为"下一个"?社会主义阵营"老大哥"消失,西亚北非地区陷入动荡。尽管两件事相隔20年,但是一些人探寻"传导效应"的目光没有变,把祸水引向中国的邪念也没有变。"通观全文,作者一方面承认共产实验的彻底失败,一方面又为作为共产制度余孽的中国这套体制的延续寻找存在理由和出路。可笑的是,这家伙开出的药方却还是已经失效的"改革开放":"中国过去30多年的快速发展靠的是改革开放,中国未来发展也必须坚定不移依靠改革开放。改革开放是决定当代中国命运的关键抉择,是坚持和发展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必由之路。"

"改革开放"在70年代末取代了毛泽东"无产阶级专政下继续革命"成为新时代的(伪)意识形态,并且确实使中国在社会经济方面回归了世界文明主流,但现在这一套实用主义玩意造成的无穷问题正需要解决,而且面对"中东波"的冲击全国人民都知道出路何在,他代表当局再次抛出这个本身就造成目前这种危局的东西,怎么可能解决任何问题呢?显然,可惜这家伙开不出新药方!

当然,除非他的"改革"摆脱邓小平的窠臼,加上以宪政民主制为导向的政治改革,但这又恰恰是他要反对的!所以,面对第四波民主浪潮,作为中共喉舌的《人民日报》发表这种自相矛盾,从本质上说是完全绝望的文章,充分表明当局已经"找不着北".以他们的这种思维,不仅不能《主动把握历史的未来》,而且只能是"坐困愁城,徘徊歧路",其结果当然是事与愿违——被动的被历史拖着走!

4、中国和平转型的机会大增

世界第四波民主化浪潮对中国民主转型的作用一如上述,第一是指明了民主化的必然性,第二是鼓舞反对派认真地探索中国实现宪政民主制的方法途径,第三是使当局第一次彻底明白它已经穷途末路。那么,在这种情况下,它的意义何在?在我看来,其巨大的意义在于使中国的和平转型机会大增。

从社会秩序上说,中国现在已经是四方起火八方冒烟,各种乱象人所共知不必在此列举,民主国家面临无法平息的动乱只需换政府,专制国家在这种情况下则必须换制度,这使中国现行制度一步步走向非换不可的地步。从经济运行上说,经济的高速增长期行将结束,当局想继续靠这个独轮车以速度保持平衡已难为继,这使中国换制度只是时间问题——随着经济危机到来,目前的格局必然全盘改换。从"纲纪",即官员以其对意识形态的效忠而维护体制的自觉性上说,早已荡然无存——他们现在已经只靠利益纽带维系了,这样,一旦社会经济危机使官僚体系的利益链条断裂,官僚体系必然彻底瓦解。以上情况决定了中国的制度变化已经为时不远。

但是,中国还有大量因素使这种制度变化可以采取不那么血腥剧烈的形式。其一,中国是在人均收入几千美元基础上发生转型的,这样,即使中产阶级不发达,绝大部分民众已经有了一定的私产,有恒产者有恒心,因此总体上说,国民不会像工业革命初期发生转型的国家那样、不会发生中国二十世纪30—40年代那样的大量赤贫人口一心想靠财富再分配来解决生存问题的暴民作乱现象。

其二,有越来越明显的迹象表明,草莽英雄的时代已经过去。尽管随着自由空间的扩大,处于社会边缘的激进人士的表演会越来越吸引眼球,真正能领导中国完成民主转型的精英主要还是知识分子、律师、民间研究机构、维权人士,这些人都是相对理性、温和、明理、识大体的,懂得怎么以和平、合法的方式一步步推进运动,也善于进行必要的妥协。

其三,当局已经没有了意识形态,因此也就没有了不可动摇的原则,只剩下赤裸裸的利益问题,而利益是可以分割的,所以,大势之下,他们都不难以确保自身利益来换取放弃专制权力。

这种情况下,再来看世界第四波民主化浪潮对中国民主转型的作用就清楚了——既然转型不可避免,那么从中共当局的对抗来说,就不是要坚持什么原则,实现什么主义,仅仅是抓住最后的机会大捞一把,一旦发现大势已去,他们千方百计保住自己捞到的物质财富还来不及,怎么可能有任何殊死抵抗的意志?所以,可以说,世界第四波民主化浪潮对中国民主转型的作用就是告诉中国的专制统治者,你们该考虑体面地收场了!

秦永敏:世界第四波民主化浪潮对中国民主转型的作用和意义

2011年3月8日星期二

Google英雄古奈姆畅谈网络与埃及革命

 

埃及革命中令人瞩目的贡献者之一、谷歌公司中东地区营销主管戈宁(Wael Ghonim)近日在《TED:值得传播的理念》的埃及开罗演讲中,畅谈他为什么选用Facebook网页来表达对政府的不满,并表示网络让向往自由的人们走到一起,埃及革命的胜利证明了人民的力量比当权者更强大。

埃及革命中令人瞩目的贡献者之一、谷歌公司中东地区营销主管戈宁(Wael Ghonim)近日在《TED:值得传播的理念》的埃及开罗演讲中,畅谈他为什么选用Facebook网页来表达对政府的不满,并表示网络让向往自由的人们走到一起,埃及革命的胜利证明了人民的力量比当权者更强大。

戈宁在演讲中表示,虽然埃及人民对腐败政府长期存在不满,但是对独裁者的恐惧使人们不得不屈服。“如果你看到这个景象,埃及的30年都在走下坡路。所有的都向不好的方面发展,所有的都变得有问题。人们非常的沮丧。在恐惧心理的屏障下,人们保持沉默。”

节目长度:6分29秒  下载mp3(16k)|(128k)

在得知埃及青年扎伊尔德因拍摄警察分赃现场而被活活打死后,戈宁在Facebook上建立“我们都是扎伊尔德”的页面。

他说:“一个网页被建立起来,匿名的网页管理员邀请大家加入。而且没有任何计划,我甚至不知道我们将要做什么,才几天,成千上万的人加入了网页,人们创建视频,所有的事情都是人们自己做的,显示了互联网的力量,这里没有领袖,每个人都是这个网页的主人,每个人都贡献主张。”

戈宁指出网络在激发和教育民众关心民主自由方面起到了巨大作用,他说:“他们也许过着世界上最好的生活,生活的幸福,没有任何问题,但他们仍然感受到埃及人的痛苦,当我们看到那个关于一个埃及男人吃垃圾,而其他人却正从国家财富中偷走数十亿的埃及镑的视频,我们大多数人都非常愤怒。网络发挥了重大的作用,帮助人们说出自己的想法,共同合作,开始共同思考,这是一场教育性的运动。”

戈宁的初衷是通过这个网页来揭露独裁政府的残忍与腐败的真相,没想到导致有共同理念的人们走到一起。他说:“最后人们走到街上,第一次有数千人在亚历山大。这真的是太美妙了,因为这是第一次将人们从虚拟的世界中联系起来,把人们带到现实世界中来,一起分享同样的梦想,同样的沮丧,同样的愤怒,还有同样渴望自由的心情。但是当局学到了什么吗?没有!事实上,当局攻击他们,诽谤他们,即使人们是多么的平和,他们甚至没有反驳。事情就是这样发展的。”

突尼斯革命后,网页的访问者受到鼓舞,大量对人权自由的报道推动了1月25号的反政府抗争风潮。戈宁表示,人们照相、报道埃及对人权的破坏、提出建议,实际他们在对这些建议投票,然后执行这些建议。

戈宁指出网络和社交网站平台帮助人们走出恐惧,他说:“一个独裁者不能失去武力而生存,他们要让人们活在恐惧之中。而这种(让人民)恐惧的心理已经在多年发挥了作用。这时出现了网络和技术,像黑莓(Blackberry)、手机短讯(SMS),这些技术帮助我们互相联系。而那些平台,例如You Tube、推特(Twitter)、脸书(Facebook),给我们很多的帮助,因为这给了我们一个印象,我们并不孤单,有许多人都对现状沮丧,有许多人都有着共同的梦想,有许多人都关心他们的自由。”

1月27日戈宁在开罗参加抗议活动时被捕,被羁押12天之久。释放后第二天他来到解放广场,他发现埃及焕然一新。他说:“认真的说,我注意到解放广场上的巨大变化,我以为象是过了12年,我从未想过看到如此不可思议的埃及人,人们的恐惧已经不复存在了,实际上转化成力量。人们充满力量,那真是令人吃惊,每个人都充满了力量在要求自己的权利,完全与以前相反了。这真的是太不可思议了,所有当局通过其控制的媒体做的所谓的宣传强加给我们的,被事实证明是错的。这整个革命展示了当权者是多么的丑陋,也展示了当埃及人有自己梦想的时候,埃及人民是多么的美好和伟大。”

戈宁表示,他看到这种景象后,回到家在脸书网页上写道,我们将会胜利。果然不到一个星期,穆巴拉克在人民抗议声中下台。戈宁说:“这个胜利不是政治方面的,这个胜利是每一个埃及人的尊严的胜利。有一个出租车司机和我说,听着,我在呼吸着自由,我感受到了已经失去了多年的尊严。对我来说,这就是胜利,不管过程是什么。我最后要和大家说一句我坚信的话,埃及人证实了的话,人民的力量比当权者强大的多。”

最近,中东和北非的民主运动如潮水般蔓延,如今利比亚人民也正在与独裁政府进行艰难的对抗。甚至,目前也有中国网民匿名发起“茉莉花革命”,号召中国人民在指定地点和时间“散步”,令世界最大的独裁政权中共噤若寒蝉,加剧了对国内异议人士的镇压。

2011年3月5日星期六

封从德 《非暴力行动手册》

《非暴力行动手册》
预备再版前言
这是我在2005年编写的《非暴力行动手册》,采用国内通行的语言书写,主要参考了金夏普(Gene Sharp)和其它一些非暴力研究专著。其中只有【成功案例】部分需要更新(如应加上2007年厦门PX散步、2009年声援邓玉娇案等等),其它部分(【认识非暴力】-尤其是【非暴力为什么在中国可以成功?】、「筹划篇」【如何开会】、【通常的筹划流程】、【维持纪律的方法】、「行动篇」【198种方法】等等)至今应该还是适用的。
欢迎大家传播(尤其传播到国内去),全文下载网址:http://64memo.com/download/Handbook-Nonviolent-Actions-2005.docx
欢迎提出修订意见(尤其是【成功案例】部分)。修订意见请电邮至:64memo.com@gmail.com
封从德 2011-3-5

认识篇
认识非暴力
我们都是普普通通的老百姓,也许就因为是老百姓,不公平的事就老是落在我们头上。自己碰上了不公平的事或者看见别人遇上这种事,怎么办?手里没有权,有力也使不上——不管不顾,要骂自己胆小怕事;要管要顾,也不能拔刀相助,那要害人害己,那该怎么办?这本小册子就是要和我们这些想用合理的方法争取权益的普通人说说「怎么办」这个问题的。在这本小书里,我们要说的是比能逃就逃和拔刀相助更管用的方法、一种无权者的权力——非暴力行动。
什么是非暴力行动呢?简单地说,就是「非暴」以「制暴」,是人们拒绝被动服从,使用除了暴力以外的一切方法来维护和争取我们正当权益的思想和行动。非暴力也是一种不用暴力进行抗争的策略和技术。在这本册子里,我们可以读到上百种利用经济、社会、心理、政治等手段,进行抗议、不合作、干预的非暴力方法,还有各种各样非暴力行动的成功案例。这些方法和案例告诉我们,非暴力行动不是被动的,也不是「无为」,尽管它不使用暴力,却不缺少积极「行动」。非暴力方法适用的范围很广,既可以用来维护经济权益,也可以用来维护政治权益、宗教权益等等;它可能只限于社会中的某一部份,如一个村镇、厂矿、邻里或某些同行,也可能覆盖整个地区甚至全国。不论争端是什么,冲突的层次有多高,到处都有非暴力的用武之地。
非暴力行动有两个鲜明——反对的鲜明和肯定的鲜明,这是非暴力的两个方面。非暴力反对的是一切暴力。为什么要反对呢?首先,像孔子说的「己所不欲,勿施于人」那样,我们将心比心,你不想被人伤害,自己也不要伤害别人。其次是我们面对的是有权力的个人或集体,用暴力和他们斗,不仅没用,而且自己原来是合理的要求也因此变得不合理了,所以暴力很多时候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但非暴力并不是缩手缩脚、敢怒不敢言,非暴力提倡的是用和平理性的方式进行抗争。这些方式我们将在〈行动篇〉里具体地介绍。
了解暴力,认识非暴力
既然非暴力不仅要反对暴力,而且要通过「非暴」达到「制暴」,那么了解暴力就可以帮助我们加深对非暴力的目的和方式的认识。研究和平理论的著名学者约翰?加尔顿认为暴力就是「使人没有办法在肉体或思想上实现他自己潜在力量的各种限制或伤害」。他同时将暴力分为「直接暴力」、「结构性暴力」和「文化暴力」三个层次。
什么是「直接暴力」呢?这是指利用直接的暴力形式(比如说杀害、残害、肉体折磨等方式)和与直接暴力有关的压迫形式(如监禁、管制、奴役等)对受害者造成肉体或思想上伤害的行为。也就是我们最通常理解的暴力,它是造成恐惧的最直接原因,也是最赤裸裸的暴力形式。我们比较不容易意识到的是「结构性暴力」和「文化暴力」。
「结构性暴力」是通过现代社会的政治、社会和经济体制来起作用的,它具体可包括专制政体、不合理的经济制度、经济和政治权力的不平等关系、社会各类歧视等方面。「结构性暴力」说起来并不抽象,比如,我们国家以前的「以农补工」的经济政策,户口制度对农民的歧视,现有的城市法规对农民工的歧视,强行让工人下岗或退休的法规,官商勾结「让一部分人先富起来」的政策,人大代表选举法中的「四分之一条款」(农村人口的政治权利只有城市的四分之一)等等,都是结构性暴力的典型例子。
结构性暴力还可以细分成四个方面:剥削、渗透、分裂和排斥。剥削,是一种使一方得益的「劳动分工的不平等结构」。工人工资大大低于他所创造的价值,而企业主却因此得到暴利,这就是一种「劳动分工的不平等结构」。渗透,是说统治的一方通过控制被统治者或对被统治者的思想控制来占据中心位置。以前苏联只允许一党专政,一切要向「社会主义」看齐,是解释「渗透」的最好例子。分裂,即分而治之,分裂和隔离被统治者,将他们分隔开来进行控制。不准群众组成社团、集会聚会实际上就是要进行「分裂」的统治。排斥,即边缘化,将被统治者放到不重要的位子上。咱们的农民就是这样成了被放到遗忘的角落的「二等公民」。
尊卑等级、贫富差别、经济和政治权力的不平等关系以及恶俗文学,这些都是结构性暴力的主要形式。结构性暴力形式我们常常很难感觉到,因为这种暴力通常用法律、政策方针等方法很隐蔽地进行,不像直接暴力那样直接伤害到人的肉体。但由于它是广泛地施加在某个群体甚至全社会身上,对社会和大众造成的危害就更大,因此特别要引起我们的注意。
还有一种叫「文化暴力」,是说我们社会文化里面那些能被用来为直接暴力或结构性暴力辩护,使它们看上去、听上去合理的方面。我们国家以前把「大跃进」后饿死几千万人的事说成是自然灾害,不是政府的决策错误造成的,这就是一种文化暴力。
从上面说的这些,我们也可以把非暴力看作是一种反对任何形式的暴力的思想与行动,它是要通过采取一切非直接暴力的手段与方式反抗包括直接暴力、结构性暴力和文化暴力在内的各种暴力行为。
http://www.duping.net/XHC/show.php?bbs=11&post=1123262

2011年2月21日星期一

博客写手把埃及民运推向解放广场

 

作者:三妹 翻译来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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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妹也说说:朋友发来这条消息,我才知道这些可爱的埃及年轻人是这样发起革命的:他们利用网络准备了五年,终于在网上说一月二十五那天去广场革命,人们都不相信,他们自己也没想到一切竟都真的发生了。给我发信息的朋友引了他们博客中的一句最感人的话:“一旦事情发生,就说明我们几年来的努力没有白费。”这也使我想起一年前我站在摩洛哥街头的感觉,当我看到,满街都是青年男女骑着摩托车从我身边飞驰而过时,我感到中东这代年轻人已经摆脱了陈旧的束缚了。

三妹特此作翻译如下:
BBC编者前言:埃及网络活跃人士从一开始就在民主抗议活动中起到关键作用。他们告诉BBC他们把网络运动演变成了适应解放广场的真实运动。

真实的故事:
故事一:
  Amr Gharbeia

这次革命是有人在脸书邀请大家而发起。我和别人一样收到邀请,这声音就在不同媒体网络和视频中暗中传开了。我是一月二十五日到广场的,防暴警察把我们驱逐开,二十八日我们又回来。从那时起我就一直睡在这里。
我们的网络是2005年建立的,那时因为总统大选,相应有一段民主开放期。不同背景的人们通过博客相聚,希望借助这个技术搞社会变革。这使我们都取得了沟通联系、经验和强有力的网络联系。
我认为,这种社会联系网就是人民本身。像脸书、推特、SMS
和电话就是联系人民的社会工具。当他们封堵了脸书,关闭了这些技术时,我们的社会联系网仍在运作,因为它就是人民本身。网络活跃人士也是人民,我们的许多组织活动、社会工作和关系都是在网络外发展。
这就是人民一直梦想但没预见到要真实发生的某种事情。一旦事情发生,就说明我们几年的努力没有白费。这一切努力都最大限度地体现在你看到的广场中这些举足轻重的人群中。
此时我不能取得足够的网络联系,我也不想耗光手机的电池。但我仍用手机传递经我们筛选的人们发给我们的信息。
我希望网络仍能在我们的活动中起到多功能作用。此时我们只能在开罗城里实际存在,我希望我们的示威静坐结束时,我们能够赢得在网络外组织活动的权利。Twitter: Amr Gharbeia

故事二:
  Nawara Negm
有真正的自由是完全不同的,那不只是虚拟的自由或网络自由。
我卷入这场革命是在第一天的一月二十五日。我已经在这过夜有一段时间了。五年来,我在网络、博客和推特上非常积极。因为埃及是在紧急法下,所以除了网络,我们很难相遇和沟通。我从来不是地上公开的民主运动的一部分。
刚开始我们还取笑二十五日的事件。我们在质疑是否真的发生了“脸书革命”。我二十五日来到广场是因为我感到这是我的公民责任。我不能相信它竟发展成我们当初没有看到的完全不同的事情。我走在人民中间不停地哭泣。
现在,我有时上推与人们交换正发生的新闻,或者呼吁百万人大游行,或者纪念烈士。我因为撰写长文和经常上推而在博客中出名,但一旦在这里我便不能以网络的形式沟通了。我感到这是一种完全不同的自由,而不是虚拟的自由或网络自由。
作为丰富我们思维心智的工具,博客和推特一直非常重要。这个政权不让我们用这个。我们接受教育不多,(政府)又没有文化课程计划。我现在很骄傲,特别是当我想到我们的年轻的烈士。在埃及,我们经受过许多苦难,现在是我们开始活得像真正的人的时候了。Twitter: Nawara Negm

故事三:
  Malek Mustafa
此时此刻我不能用博客写东西。因为推特简单灵活,所以我们只用移动电话发推特。如果我们这里活动很多,我一天可以发出20到30个推。我们也用Bambuser在广场用移动电话发出现场信息。
网络是我们的信息传递的主要渠道,而发生的这场革命不仅因为脸书。是因为警察使用暴力而把我们每个人团结在一起。如果他们和平地让我们在二十五日离开,革命就根本不会发生。而二十八日的警察暴力使情况变得更糟:枪击,催泪弹,屠杀,暴行。他们切断网络和移动电话线,这只能更增加人民的愤怒。
在广场,我们很好地组织起我们的人。我们有一个互助委员会,通知我们哪里有暴力攻击,还有一组人管广场的垃圾清理工作。我们一些人唱歌,一些人祈祷。我们中有基督徒,穆斯林,不可知论者,左派,右派,我们在一起生活得很好。在我们这个社区,我们试图树立一个我们可以一起生活的榜样。这就像是城市中的城市。我们是革命的中心。Blog: MaLek X(in Arabic)

故事四:
  Nazly Hussein
老人们走过来对我们说:“我们真的为你们骄傲……你们做了我们六十年没做成的事情。”
革命在网络中传播,燎原火星是脸书。开始时人民真的怀疑,因为他们不认为你们能在那一天如你们说的发起革命。但是,现在我看着周围,我真的为埃及人民和那些发起人骄傲。我肯定,那些说这天革命的人也没想到事情会走得这么远。
一月二十五日开始时,我们中大多数人是来自不同阶层的使用网络的年轻人。埃及最穷的地区也有网吧,所以受教育低的人也能上网,特别是脸书。也有许多人得到消息是通过口口相传,人们告诉他们的朋友和邻居。独立媒体刚开始时持中立立场,每个人都在看他们的背后,但他们现在加入进我们的行列。
第一个星期二我们大集会后,示威又继续了两天,我们在网络上广为传播星期五的再一次活动。那天他们切断我们的通讯,拿走我们的相机,使我们的信息彻底停顿,他们的暴行令人难以相信。许多人死了。
最初的恐惧和痛苦被冲破,自那时我们就勇往直前。现在,当我们打扫广场的垃圾时,老人们特别走过来对我们说:“我们真的为你们骄傲……你们做了我们六十年没做成的事情。”
人们叫这场革命是“脸书革命“,因为当人们太恐惧不敢在人群中谈政治问题时,脸书给了我们一个表达的方式。我们已经为那些被害死的人们建立了脸书。我们发现那是一个不会被监视跟踪的说话方式。
在广场,我们弥合了许多的差异。我自一月二十九日就与成千上万的人们住在这里。我低下头睡觉,我不知道人们睡在我身边。我与从埃及各地来的人们有各种愉快的交谈,平时我绝不可能与他们交谈。
我们终于相互认识,这真美妙。

BBC二月七日报道:博客写手把民主运动推向解放广场

Egypt unrest: Bloggers take campaign to Tahrir Square
7 February2011 Last updated at10:56 ET

Social media sites helped to spark the protests on25 January

Egypt's internet activists have played a key role in the pro-democracy protests from the outset, but they tell theBBC that the online campaigning is evolving to suit their real-life activism in Tahrir Squa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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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mr Gharbeia
I hope that when we have finished this sit-in, we will have won the right to organize ourselves outside the interne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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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is revolution is the result of someone sending a Facebook invitation to many people. I got it like other people on our network. The buzz around it was then created on different social media websites and with videos. I was here on25 January when riot police forced us out and by the28th, we were back following the violence. I've been sleeping here most of the time since.
Our social network was established in2005, when there was a democratic opening around the time of the presidential elections. People from different backgrounds all met through blogging and hoped to use technology for social change. It meant we have all gained good contacts, experience and strong networks.
I like to think the social network is the people itself. Things like Facebook, Twitter, SMS and phones are just social tools. When they blocked Facebook and shut down technology, our network still operated because it's about people. Internet activists are also people and a lot of our organizing, social work and relationships are developed offline.
This is something that people dreamt of but didn't anticipate happening in reality. If anything, it shows that all the effort we put in over the past few years has not been wasted. It has climaxed into this critical mass of people you see in the square.
At the moment I'm not getting a lot of internet connection. I'm trying not to drain my phone battery. We're still using it to distribute footage people are bringing to us that we've sorted through.
I hope the internet will continue to play a complementary role in activism. At the moment we physically exist in downtown Cairo and I hope that when we have finished this sit-in, we will have won the right to organize ourselves outside the internet.
Twitter: Amr Gharbei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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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awara Negm

It[is] totally different to have real freedom rather than just hypothetical freedom or internet freed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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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 was involved in this revolution from the first day,25 January, and I've now been spending my nights here for a while. For the past five years, I was very active online, blogging and tweeting. As we live under emergency laws in Egypt it has been very difficult to meet or communicate except on the internet. I'd never been part of a demonstration on the ground.
At first we were mocking the event on25 January. We questioned whether it was really possible to have a"Facebook revolution". I came on the25th because I felt it was my duty as a citizen and I couldn't believe how it turned into something so different from what we've seen before. I was walking among the people and weeping.
Now I sometimes just tweet to update people about what's going on or to call for a million-man demonstration or a day to remember our martyrs. I'm well-known among bloggers for my long articles and constant tweets, but once I was here I stopped communicating this way so much. I felt it was totally different to have real freedom rather than just hypothetical freedom or internet freedom.
Blogging and tweeting has been important as we were building our minds. This regime stopped us from doing that. We had have poor education and no national cultural programmes. I am so proud now, especially when I think of our young martyrs. In Egypt we have suffered a lot and it's about time that we start to live like real people.
Twitter: Nawara Negm

Malek Mustaf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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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internet gave us our backbone but it is not because of Facebook that this happen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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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m not writing my blog right now. We're just using Twitter as it's easy and flexible to do from your mobile. If we have a lot of action here I might do as many as20 or30 tweets a day. We also use Bambuser for live-streaming from our mobiles here in Tahrir Square.
The internet gave us our backbone but it is not because of Facebook that this happened. It was the force used by the police that brought everybody together. If they had let us leave peacefully on25 January, this would never have happened. It got worse with the violence on28th: The shootings, the tear gas, the killings, the brutality. When they cut the internet and mobile phone lines this only increased people's anger.
In the square we have organised our lives well. We have a co-ordinating committee telling us where there have been attacks and a group doing cleaning. We have some people singing and some praying. We have Christians, Muslims, agnostics, leftists and rightists and we all live together well. In our community we're trying to set an example of how we can all live together. It's like a city inside the city here. We are the kernel of the revolution.
Blog: MaLek X(in Arabic)

Nazly Husse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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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lder people come up to us[and] say:'We're really proud of you... You did what we didn't manage to do for60 yea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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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revolution was publicised on the internet. The spark was Facebook. People were really sceptical about it because they didn't think you could have a revolution where you named the date, but now I look around me and I am really proud of the Egyptian people and the initiative. I'm sure that those who named the date didn't think things would go this far.
To begin with on25 January, we had mostly young people of all classes who somehow use the internet. You have internet cafes even in the poorest areas of Egypt so even less well-educated people have access, especially to Facebook. A lot was also achieved through word of mouth- people telling their friends and neighbours. The independent media took a middle-ground to begin with as everyone was watching their backs but now they have got onboard.
After our huge turnout on the first Tuesday, demonstrations continued for the next two days and we publicised further action for Friday on the internet. That day they cut our communications and took our cameras so we had an information blackout and the violence was unbelievable. A lot of people died.
Still the threshold of fear and pain had been broken and we have kept up momentum since. Now older people especially come up to us when we're collecting trash or whatever in the square and they say:"We're really proud of you... You did what we didn't manage to do for60 years."
People have called this the"Facebook Revolution" because it gave us a form of expression even when people were too scared to talk in big groups about political issues. We had already set up Facebook pages for people who were tortured to death. We found it was a way to talk without being tracked.
In the square we have bridged a lot of gaps. I've been living here since29 January with tens of thousands of other people. I put my head down to sleep and I don't know the people sleeping around me. I have wonderful conversations with people from all over Egypt who normally I would never have talked to.
We're finally getting to know each other. It's wonderful.

三妹翻译BBC 新闻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