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3年3月7日星期四

潘嘉伟:非暴力公民抵抗

 

作者: 潘嘉伟 

今年是辛亥革命一百周年纪念,两岸三地政府和民间团体均有举办各种纪念活动,大部分是说明孙中山当年如何与其他革命志士,经历各种困难,最终推翻腐败的满清政府。“革命”被“光荣”和“神圣”化了,甚至我们会看“建国大业”及其他与辛亥革命有关的电影,欲一睹当年革命英雄的风采。

纵观中国历史,历代改朝换代,及至民国建立,国共内战后共产党取得政权,全部都是以暴力方式推翻原来的政权,暴力抵抗好像在我们的中国文化中不断重演。那么,我们中国人是否不能以非暴力的方式改变社会和政权呢?台湾的人权和民主运动,最终达至民主选举,虽然法治制度还有很多地方需要改善,但在华人社会中以非暴力的方式改变社会,台湾的经验值得我们参考。

笔者最近参加了一个由香港大学法律学院和国际非暴力冲突中心(International Center on Nonviolent Conflict)合办的工作坊,探讨世界各地以非暴力方式争取改善人权和改变政权的活动,其中有讲者特别介绍关於南非争取取消种族隔离政策的运动、埃及公民运动推翻前总统穆巴拉克的政权、肯亚民间组织对国会议员收取发展援助金的社会审计项目,以及西巴布亚人在印尼争取自治的运动等等,这些都是公民非暴力抵抗的一些成功或成效较显着的例子。

其中一位讲者美国卫斯理大学(Wesleyan University)助理教授Erica Chenoweth,长期研究社会运动的数据,她统计了从1900年至2006年全球曾经生过约300宗改变政权的运动的数据,统计显示暴力推翻政权的运动只有约百分之二十是成功的,反之非暴力的运动的成功率却超过百分之五十。

研究又显示,非暴力行动在1946-1949年间的成功率约百分之四十,到2000-2006年间的成功率已升至近百分之七十。然而,在1900年至2006年间非暴力运动的成功率在欧美达百分之八十,但在亚洲的成功率却是最低,只有近百分之三十,比非洲近百分之六十和中东百分之四十的成功率还差很远.

工作坊的参加者大都是从中国大陆来香港大学读研究院的大学生和一些内地及香港非政府组织工作者,笔者和很多参加者觉得对这样的研究数据百思不得其解,为何在亚洲的非暴力更换政权的运动的成功率较其他地方低那么多?是文化差异吗?是公民意识差异吗?

参与工作坊的内地学生都纷纷把这些数据和其他讲者介绍世界各地促进改善人权的非暴力运动的策略和方式,对照一下在现时中国那些方式是否能够实行和是否有效,虽然大家都觉得需要很长时间才能唤起足够的意识,但都对现在互联网的高速发展及微博的普及运用抱有非常乐观的态度,互联网促使了以非暴力行动发起关注人权问题的可能性。

中国内地因为言论自由、结社自由和集会自由被强大的党国机关箝制,但越来越多年轻一代的中国人透过互联网,以非常具有创意的方法关注一些被官方认为敏感的议题,例如北京艺术家艾未未被带走的时候,有网民绘制艾未未漫画化的肖像,在网上被广泛传播;

又如最近约二十位年轻的网民尝试到山东临沂东师古村,探望出狱一年后仍然全家被软禁的失明“赤脚律师”陈光诚,相继受到暴力对待,却没有因此让网民退缩,引起更多网民再尝试去探望,并且更引起更多具创意的网络行动,包括:呼籲每位网民录一段说话支持陈光诚;

呼籲戴上墨镜或用黑布条蒙上眼睛感受陈光诚面对的黑暗;仿照着名快餐店人物肖像改为陈光诚的肖像等等,这些行动都让更多平时无法知道这些维权人士的一般民众,认识陈光诚和他的维权事蹟。

这些网上行动都让大家看到一线曙光,网络行动减低了参与者的恐惧,促使更多人愿意参与.在中国现在的社会现实情况下,当然还是需要很长时间才能广泛唤起关注人权和民主法治的意识.

潘嘉伟:非暴力公民抵抗 - 中国茉莉花革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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